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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0.02.09 2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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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一回家,就发现老太太在唠叨,大概是说老爷子败家,有个东西没买好。我仔细分辨,原来是十年前的事,就说,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在说这事。
    老太太立马就把矛头指向我,你也好不到哪去,那么好的羊毛衫就给扔掉了。
    我说什么时候啊,哪有这事。
    老太太十分清醒,你大学的时候。
    完了,还是十年前的事。我开始理解祥林嫂了。
    2、话说去年春节是在北京哥嫂家过的,在嫂子的指导下上了半个月免费的网。这回放假回家,虽然带了电脑,但没指望在这小县城里能偷到无线网。
    晚上睡觉前,照例打开电脑看电影催眠,神奇地发现无线网络已经连上。
    我有点喜出望外,打开迅雷看看速度怎么样,发现下电影比在学校还快。然后把所有需要下的东西全部连上,几分钟后对方就把网络关了。
    3、老同学婚礼,一堆中学同学坐一桌。好几位都带了小孩过来,我问左边那位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他说叫黄雅乐。
    我笑了,说这么俗的名字,怎么不请我来取,我学中文的。
    同学一字一句地说:这!名!字!就!是!你!取!的!
    我连忙把头转向右边同学,问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他说,涂鸢飞。
    我说,靠,这名字真够拗口的,以后老师点名都麻烦。
    同学说,这名字也是你取的,去年你在山东潍坊出差,说鸢是风筝的意思,还说什么如纸鸢飞翔,还不容易重名。
    我连忙举起杯子说,大家别顾着说话,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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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0.01.30 23: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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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王小帅有个电影叫《左右》,开场就是女主人公坐在计程车上给司机指路,一会儿喊左,过会儿再喊右。王小帅好像在给文学研究界开会似的,新左派站一边,自由主义站另一边。现在的状况是,当老一代革命家们的后代或后代的后代在桌前摆本书充文化的时候,真正的文化人在为革命还是不革命的问题犯愁。
    吓大是不可能左的,环境优美,气候宜人,适合年龄50岁以上学有所成者过来养老,老易不就是这样过来的,据说前两年号称与老易齐名的某武大名嘴也打算过来,后来与校党委书记一番推心置腹般的促膝夜谈而打消了念头。我旁听过两次沙龙,不管以什么议题开始,肯定是以骂新左派结束。当然也请过王绍光、韩毓海等著名左派过来讲座,但似乎都不是中文系承办的。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学风,我曾经在阳台上跟另一位博士说,贵州台搞过一个节目,节目结尾是一群农民工表达自己的梦想,其中一位深情地说,我的理想是永远都当农民工。该博士觉得我大惊小怪,说了一句也许人家真的就想当农民工,然后回房研究他的古代某概念在现代的延续变化以及可能。
    貌似我的倾向有点明显了,但我要说的是,我对抵死不领新左头衔的左派们同样的不以为然。那些在美国学院里头拿着高薪和在上海的高楼大厦里喝着咖啡的学者们未必不是口里谈着正义公平,心里巴望着房价继续上涨。更何况在他们兜售的那些公平正义里面有多少是向政府发难的,就另有多少是向政府发嗲的。有人评价新左派更干脆,反霸权不反集权,全世界都知道,反对老美最安全。
    我常常觉得,在中国的环境下,读书和读博是分裂的,读博和做学术是分裂的,做学术和做人也是分裂的。左能毕业我就左,右能毕业我就右,哪容自己想左或是想右,我们都是被左右。
    毛尖说,朋友给她念了两句诗:
    “左,左,向左!
    当世界向右的时候,向左。”
    问她写得怎么样,她说好,有气势。然后朋友阴险一笑,说完最后一句:
    “左岸公社,少数人的写字楼。”
    左,或是右,说白了都是商品,最终要卖予的还是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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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0.01.26 22: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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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中午,照例与HY去南昌瓦罐吃炒粉。老板娘把粉端上来以后,我没动筷子。HY很奇怪,我说不饿。然后HY一边埋头把他那份吃完,一边埋怨我浪费了一份。

回去的路上,HY说,你不是没吃早饭吗,怎么会不饿。

我说你没看见老板娘的指甲很长吗。

这有什么,女的留长指甲。HY不解。

我说她的长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污垢。HY已经弯腰嘴唇成哇状。

我继续说,她的指甲长到已经伸进炒粉里了。

还没说完,HY终于哇出声了。

又浪费了一份。

2、在起点站坐公交,车上就司机、我,还有一位印度留学生。

司机对外国人很感兴趣,大声问你听得懂中文吗。印度学生摇摇头。

司机又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中文”两个汉字,拿腔拿调地说:中、文、懂、吗。。。。。。

印度学生还是摇头。

司机然后转向我问,他们外国人不回去过年的啊。

我说,只有中国人才过年。

司机一脸不信的神色说,不可能,哪有人不过年,那他们过什么?

我说他们也有自己的节,美国人过圣诞啊。

司机显然不信任我,那这么长时间他们干嘛?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只好回答:他们也过年的,只不过时间没我们这么长,坐飞机回去为了过几天年划不来。师傅,你可以开车了吧。

司机得到了认同,这才满意地把车开出。

3、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和那个希望印度人过年的司机没什么两样,碰上老朋友就问放寒假没有。然后人家一脸不屑,什么寒假,大学毕业都快十年了,哪来的寒假。当然我也没错,老子几十年了,每年都过。如果让一个人不假思索地列出自己生活的五个关键词,很容易猜出此人的身份。比如我,脑海自然浮现的是:暑假、寒假、有课、没课、睡觉。

然后你可以推测了:不是学生,就是老师;未婚;贫穷;懒惰;缺乏理想,诸如此类。

然后我可以告诉你,猜对了。当然还可以补充一些细节:睡到中午起床,洗澡,叫上正在看书的HY吃饭,回房间开电脑,看新一期的康熙、国光、王牌等综艺节目,约上朋友吃晚饭,喝点小酒回房看电影,凌晨2点睡觉。

有一段时间,我纠缠于HY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段生活特庸俗。

你从来都是这样生活的啊。

我是问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庸俗。

你知道还问。

我知不知道你别管,我是想听你亲口说。

非常庸俗。

4、晚上12点了,HY饶有兴致地在我房间谈过去的理想。

我说,你当年怎么会从经济改学历史。

他说他在经济学上的成就肯定不如他将来在历史研究上的成就。

我说你学经济容易赚钱啊。

钱算什么,我将来是要写传世之作的。HY不屑。

我连忙说我也是。然后问那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成功。

HY说,十年以后吧。
   
我沉默半响,说了句,洗洗睡吧。
    5、谈理想如得痔疮,让人坐卧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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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0.01.25 13: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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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窝在视听室看电影。感觉有人敲门,我很惊讶,早放假了,人文楼空荡荡的,还会有谁呢?开门一看,走廊上黑漆漆的,没人啊。突然一只白色的手伸了进来,我赶紧把门砰的推上。没有预想中的骨骼断裂或血肉横飞,那只手迅速飘了出去。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再次开门,那只白色的手就悬在半空中,走廊尽头还传来呜呜的声音,仿佛冤魂的惨叫。发生在2010年1月24日晚9点半的这个细节,如果渲染一下,也许会成为一个灵异事件。事实证明,这只白色的手其实是贴在门边上的白色封条。
    彼时,我正在看的电影是侯孝贤的《南国再见,南国》。之前看过介绍,是部有些江湖味的影片。小高、扁头、小麻花三个混混,替老大喜哥看场放钱谈判。电影前一个半小时,几乎都是生活的细节,没什么具体故事,沉闷冗长。后来,扁头因分家产问题被做刑警的堂兄打了。他气愤不过,和小高到处借枪打算报仇。按江湖片的套路,应该是枪林弹雨快意恩仇了。没想到枪还没借到手,又被堂兄找的一伙人给抓了。最后是喜哥把他们保了出来。电影结尾,三人回台北的路上,车抛了锚。
    电影看完,很不江湖,很不快意,就像那只白色的手,最终变成白色的封条。没有发哥,没有黑色风衣,没有枪林弹雨,没有白鸽飞过,还是江湖吗?毛尖也许会淡然一笑,你说的是港片吧,吴宇森也太不爱惜子弹了。而发哥也变成温良恭俭的孔老夫子,没有风衣没有香烟,也许会落寞地说一句原本属于王家卫的台词:其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侯孝贤拍的是他眼中的江湖: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些快意恩仇的事只存在于想象之中。贾樟柯也拍过江湖片。我以前固执地表示自己看《任逍遥》就像是看王家卫的《重庆森林》,只不过人物活动的背景从香港置换成了山西临汾。后来,贾樟柯拍《三峡好人》,他说三峡就像一个大大的江湖,他想表现的正是这江湖中的各色人等。贾樟柯写过一篇名为《这一年总算要过去》的文章,他说有一年回太原,和少年时的朋友喝酒,三五杯后,陌生驱散,温暖上来。他这样写道:“当导演要冒充强者,假装不担心明天。酒后的狂野像平静生活里冒出的花火,呕吐后说出一句话:我爱江湖。”
    霑叔去世,乐评人李莞有个评价:“黄霑的淡出和逝去,可说是一个中国背景的渐渐离去。”如果没有《上海滩》,没有《沧海一声笑》,没有《两忘烟水里》,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中国背景?李莞的意思是,霑叔带走的是一代人的江湖,是许文强、令狐冲,也是东方不败。
    有意思的是,北大学者陈平原也说江湖。关于武侠小说的研究他是当仁不让的权威,但在一本书的后记里陈平原记载了一次无奈的经历:那年他回广州探亲,刚下火车,手提箱就眼睁睁给人抢走了。他一介书生,既无力自卫,也不见人挺身而出拔刀相助。手提箱里倒没什么值钱东西,而是满满一堆关于武侠研究的书稿,这书后来出版了,书名叫《千古文人侠客梦》。江湖,不过是文人的一个梦而已。
    所以说,白色的封条并非假象,只不过你把它想成了白色的手;侯孝贤的江湖也是江湖,现实与你的怀念总有出入。而我们在做的不过是,继续生活着你的生活,怀念着你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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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0.01.23 16: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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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大某资深教授给我们开讲台+湾问题。说某日中国时报记者跟他聊天,该记者开玩笑说,对于台+湾,北京是主战派,上海是主和派,那你们吓门呢?教授沉思半响,我们是主降派。

我在网上问小H,你是什么派?他说他是恒山派,手下一干美貌小尼姑。我说你个小淫棍,华山派的弃徒,你就是美国派,把学院祸害成淫荡校园。

H骂我是星宿派,两面三刀八面玲珑。

我说,此言错矣,星宿派与逍遥派一线之隔,我是貌似星宿,实则逍遥。其实我是蛋黄派,每天起床两个,省钱省事还营养。你丫倒是想做古墓派,可惜小龙女有了独臂杨过。不过你可以加入全真派,保不准能碰上尹志平那样的机会。

毛主席曾经深刻地提出: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也曾经深刻地总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问题依然深刻,总结需要加两个字:革命,不是请客,就是吃饭。屁大一学校,分什么这派那派;鹰派鸽派,全是鸟派。《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王朔饰演的大流氓对着一群小混混说,什么镇东单镇西单,告诉你,公安局全镇!

话说中午与峨眉派掌门一起吃饭。小样,别误会,我说的不是灭绝,是周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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